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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涉足者常犯的错误之一是将智力与有目的复杂性行为等同起来

示了不同测试亚类间这种有意思的相关。心理学家阿瑟·詹森(arthurjensen)指出,对g的两种最强的影响是速度(诸如你在固定时间内能回答多少问题)和你在头脑中能同时应付事项的数目。类比问题a之于b即如c之于(d,e,f),通常要在头脑中至少同时保持多个概念,并作比较。

所有这些都使智商很像是对大批生产快餐的厨师的一种职业描述,他要同时应付制作6份不同的快餐,一小时接着一小时,一刻也不间断。因此,高智商对于大多数人那种平常的生活是没有意义的,而仅在要求迅捷、多能的场合才是重要的。要在复杂或多变的职业中(如当一名医生)干得出色,高智商通常是必需的;对从事中等复杂程度的职业(如当秘书或警察),它也是一种优点,但是对于仅需要按常规且不那么匆忙作出决定或解决简单问题的职业,高智商提供的长处十分有限。例如,对于职员或出纳员来说,其可靠性和交际能力可能远比其智力更重要。

智商肯定是智力的很使人着迷的一个侧面,但它并不把其他方面均囊括其中。我们不应该错误地把智力还原成评分标尺上一个简单的数字,那就像用一种统计数字(如传球成功的百分比)来表征一场足球比赛一样。不错,就足球联合会整体而言,取胜与该统计数字显著相关,但对足球来说远非成功的传球一项。有些球队赢了球正是因为有其他长处,他fij可能连一次成功的传球都没有。智商在许多情况下确与“取胜”有关,但这并非智力的全部,就像成功的传球并非足球的全部一样。

我把智力视作神经生理学的象牙塔尖,这是一个个体大脑组构众多侧面的集大成者,正是依靠这些,人们能做以前未做过的事情。我们虽然还不能解释它的全部辉煌,但是已经懂得了它的某些方面,如行为方面,神经生理学方面,以及以秒为单位运转的类似于进化的过程。我们甚至对自组织原理也有所了解,这些原理导致进化中质的突变和新的层次的形成,就像在范畴和比喻间进行竞争时所发生的那种情况。

关于智力的主要问题并不在于“谁”的智力更多,而在于智力是“什么”?“何时”需要智力?智力又是“如何”运转的?智力的涵义包括聪颖、预见、速度、创造性,能同时应付多少事件,以及其他。

人类智力的产生是否是由于我们比其他动物拥有更多?如果只是像看甜瓜似地用尺寸的大小来衡量脑,那就有可能产生误导。脑只有外面那一层——大脑皮层——明显地与形成新的联想有关,而脑实体的大部分是绝缘物质。它们将联结大脑各部分的“导线”包裹起来:绝缘越好,信号传递越快。随着动物变得越来越大,“导线”越来越长,这就需要更好的绝缘来加速信号的传递,并保持较短的反应时。这种绝缘使脑白质的尺寸增加,即使皮层的神经元数保持不变。

甜橙皮只是甜橙的一小部分,而人的大脑皮层甚至比甜橙皮还薄,大约只有2毫米,仅相当于两枚10美分硬币的厚度。人的大脑皮层布满了绉褶,但是如果把它剥离下来并将它展平,它的面积大约相当于4张打印纸。黑猩猩的大脑皮层只有一张打印纸那么大;猴子的像明信片那么大;老鼠的只有邮票那么大。如果我们在展平的大脑皮层上布上细网格,我们会发现,在所有的皮层区,每一个小的四方网格中神经元数大抵相同(但初级视皮层例外,在所有的双眼动物中,这一区域有众多的其他小神经元)。因此,如果对于一种特定的功能需要更多的神经元,大脑皮层就需要更大的表面积。

我们认为,因为觅食对视觉有很高的要求,所以使猴在世代发育过程中视皮层(而不是听皮层)增大,这就是说,这一进化在这里产生一个凸起,尔后,当某种别的进化选择压力起作用时,也会在那里产生一个凸起。但是,是否任何非嗅觉性(如视觉)功能要求更多脑空间的自然选择导致对所有其他功能也会产生同样的要求?人们现在对此深表怀疑,因为从发育的角度来看,要使脑出现区域性的增大通常是困难的。因此,增大一个区也使所有区增大可能是普遍规则,而非例外。

如果说只有一种导致“免费的午餐”式的进化途径是不够的,那么这里还有一种途径:新的功能最初出现常常借助于在备用的时间内使用脑中某一预先存在的部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脑区是多功能性的,这就使我们无法在各区贴上标签。那么,何种已存在的功能与自猿到人的进化过程中发生的聪颖和预见能力方面的跃变最有关系呢?大多数人会说是语言。在我看来,一种对语言和手的动作的协调共通的“基础性能力”(见诸于我们闲暇时的音乐和舞蹈中)比仅为语言功能的特殊能力更说明问题。

智力有时被描述为脑中参与求知区域的拼镶,是所有对期望十分敏感的感知机制的总和。这肯定是对的。但是,如果你对智力只是下这么个广泛的足以包含脑的大部分功能的定义,那么这样一种表达并不能推进你的认识,就像你把意识的涵义扩展到覆盖植物的生命所做的一样。一览表并非解释,不管它是多么有趣,也不管论题可能有多么需要包括在入门课程中。从智力的内涵中消除感知机制并非我的目的,我是想阐明猜测的基础,以及产生分层稳定性的那些自组织的层次。

西班牙医生胡安·瓦特(juanhuarte)在17年把智力定义为学习、作判断的能力和想象力。在现代文献中,智力常常指的是抽象思维的能力,推理的能力和把大量信息组织为有意义系统的能力。这不仅很像试图定义自身的学究,而且作为一种易于扩展至其他动物的定义,其立意太高。对于了解智力是什么,更好的出发点是有关动物行为的文献,在这些文献中对智力作出了良好的可操作的定义,这些定义均以在解决问题方面的多方面才能为出发点。

伯特兰·罗素(bertrandrussell)曾经讽刺地评论道“美国人研究的动物四处狂奔,其匆忙以及精力令人难以置信,它们最后偶然地得到了它们想得到的结果。德国人所观察的动物静坐思考,而最后从其内在的意识中得到答案。”罗素在1927年所作的这番调侃,是对科学研究方式的一种英国式的评述,这段关于解题睿智的俏皮话也向我们例示了在洞察和随机性反复试验之间其实并不存在的歧见。洞察是智力行为,这毋须争辩。“纯随机性”在通常对问题的讨论中则不在此列,但我们因之而被误导。对此我们在以后将详作论述。

我喜欢皮亚杰所强调的,智力就是你不知怎么办时动用的东西,这抓住了新奇这个要素。智力就是无计可施,而惯常的做法不奏效时所需要的应付能力,所谓计上心来。试想一下爵士音乐的即兴创作,它不是那些精心构思的作品,如莫扎特或巴赫的协奏曲。智力是在举手投足的瞬间所作的即兴创作和完善的过程。

神经生物学家霍勒斯·巴洛(horacebarlow)把问题表达得更简洁,他向我们指明了智力中可用实验测试的那些方面。他说智力就是作猜测——当然不是旧的猜测,而是在于发现一些新的、内在的秩序。“出色的猜测”清楚地把很多方面都包括进去了:找到问题的答案或者论点中的逻辑关系;碰巧想到一个合适的比喻;建立一种令人愉快的和谐关系或是作出机智的答复,或者预测即将发生的事。

确实,很多时候你会习惯地甚至是下意识地猜测下一步将要发生什么,例如在听故事或是听音乐时。让一个啼哭的孩子来填充每句歌词的最后一个字使孩子分心而使他停止啼哭,极为有效,许多不同文化传统的人们都使用这种方法。下意识的预测常常是为什么一句开玩笑的妙句或是巴赫名曲的突然变奏能让你发愣的原因——你下意识的预测和实际的不吻合令你感到意外。有点小小的偏差往往不失幽默,但是紊乱的环境令人不悦,就像如果某一天你的职业不稳,充斥噪音、或司机驾车老出错,或陌生人蜂拥而至,你预想的和实际发生的老是对不起来,你就会心烦意乱。

我又是怎么对付这种环境的不和谐呢?让我们把预测放回到一种较合适的水平,而不要全身心地沉溺于去预测什么必然会发生,而使自己烦躁不安。那样做,你可以使自己相信你还能胜任预测。或许那就是为什么在变幻莫测的环境中折腾了一天之后,你会在宗教仪式、音乐中或情景喜剧”中去寻找轻松——那时又能愉快地去不断猜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初涉足者常犯的错误之一是将智力与有目的复杂性行为等同起来。精致而复杂的行为本来可能是寻找智力标志的合理所在。毕竟,我们的语言和预见行为无疑是智力行为的某些方面,而且它们也是够复杂的。

但是动物的许多复杂行为是先天的,是与生俱来的,并不需要学习。这些行为不易变更,常难以随意演示。这些一成不变的动作模式就像计算机程序一样并不深究其目的,它们只是按序进行的。

无论是先天的还是学习得来的行为都可能是持续和复杂的。就拿一个白痴学者的行为为例,他能记住很多事情的细节,但是却缺乏把信息分解为有意义的部分加以重组,在一种新的情景下加以利用的能力。鲸的呼叫和昆虫的筑巢同样是非智力性的。

鲸和鸟的连贯的鸣叫也并非是智力的表现。大多数无意识的行为往往是连贯的,一个完成后引来下一个:鸟紧随求偶行为之后是筑巢、下蛋、孵化等复杂过程,然后则是各种定型的对后代的照料行为。实际上,行为越是复杂、“有目的”,它可能离智力行为就越远,这是因为自然选择已经确保其完成的途径,留下了很少的机遇。对于学习,通常只是对一些很简单的事情而言,并非对复杂的、呈链锁性的意义重大的行为。

我们并不那么理解我们的某些行为,如打呵欠,或拥抱和接吻的欲望(倭猩猩和黑猩猩也有这些行为),动物也不见得理解它们的行为。我们常喜欢刨根问底,就此而言,大多数动物在通常情况下并不那么渴求“了解”什么,它们也没有创新的企图,至多只是一些小小的变化和缓慢的学习过程。思维好像是一种备而不用的东西,要在事物正常的进程中对此加以依靠那就太慢了,而且时常容易出错。

智力的最佳标志见于这样的情况:动物面临一些较简单但又不易预料的问题。对这些罕见而新奇的情况,进化并没有提供标准答案,动物必须即刻动用它的智力。虽然我们常用“智力”来指范围广泛的能力和实现这些能力的效率,但是其中也蕴涵灵活性和创造性。用行为学家古尔德夫妇(jamesandcarolgould)的话来说,即“摆脱直觉的束缚,创造解决问题的新方法的能力。”这就大大局限了讨论的范围。

在收敛性思维的测试中,几乎总是只有一个结论或答案,这个答案被认为是唯一的,思维必须沿着该答案的方向汇聚或被控制……另一方面,在发散性思维中,思维则沿不同的方向进行探索。当问题没有唯一的答案时,这一.火显得最明显。发散性思维的特性就在于不受约束。它允许思维自由地向各个方向发展…否定旧的答案,向别的方向探索是必要的,足智多谋的人更可能成功。

吉尔福德(j.p.guflford)

在话题转向智力时,许多人会想到关于聪明的动物的故事。他们坚持说,狗肯定是有智力的。大多数这样的故事往往就是描述狗对语言的理解能力有多强,或它们是如何深知主人的意图。

行为学家和动物心理学家将耐心地回答,狗是非常社会化的动物。它们总是听命干主人,就像野狗听命于狗王一样,它们会问:“主人,有何吩咐?”或像孩子似地会寻求情绪上的爱抚,希望引起恩宠。对驯化狗说话也是诱导这些天生的倾向,虽然你的话本身并不携带信息。人们并没有认识到代理狗王(那就是你)的声调和形体语言本身传送了多少信息。如果你对你的狗念今天报纸的标题,用的音调、目光、姿势和以往让它给你取拖鞋一样,它没准也能把你的拖鞋取来。

在很多情况下,事情并不太容易被混淆;环境本身(人、地点、情境、周围的物体)几乎为狗对命令作出恰当的反应提供了所有的信息。大多数狗能做的事很有限,对于它们来说不难猜到该做什么。训练一条狗按命令取10来种不同的东西,对狗来说是一种更困难的要求,这纯粹是因为狗很难猜出你的意图。如果你相信你的狗能懂人话,那么请让别人通过某些通讯设备从另一间房间对它说同样的话,这就排除了大部分的环境暗示。许多聪明的动物通不过这个需要理解力的对话的严格测验,甚至那些受过强化训练的能对图形符号作反应的黑猩猩也不行。但是在熟悉的环境中,按情景作出选择又十分明显的时候,狗确实多半能通过较容易的测验,演示一些指定的动作。能做多少种动作是衡量智力的一个重要因素。狗有许多本能的行为,诸如看管羊群,以吠声示警等;它们能够学会许多其他的东西。正如心理学家斯坦利·考伦(stanleycoren)观察到的,在经过强化训练之后它们甚至能掌握数量相当可观的可资交流的信号。“我的宠物狗拥有总数为90个可接受的词汇量,其中约65个为词或词组,另外约25个为信号或手势。同时,它们可表达的词汇量约60个,其中约25个以声音表达,约35个以体态表达。但是它们对句法或语法却一窍不通。如果拿它们与孩子相比,它们在语言习惯上相当于18~20个月的幼儿。已经学会一些手势语的倭猩猩的得分则大约相当于30个月的幼儿。”学习的速度也与智力有关。狗和海豚之所以在接受训练后能完成一整套动作,是因为它们通常比猫学得更快。因此,“智力”是由诸多东西组成的复合物,它与许多心智能力有关。也许智力正是把在智能行为中起作用的那些能力有效地组合起来。动物对恰当行为的选择可能是认识动物智力的关键所在。在许多有关“聪明动物”的故事里,动物只是按令行事而并非能自己思考。除非作滑稽动作闹着玩,皮亚杰创造性要素常常在面临模棱两可的任务时丧失殆尽。关于非人类智力的科学文献试图解决创新的问题,然而,因为大多数被认为有智力的动物的动作无法得以重复,因此这些文献难免有诸多的趣闻轶事(《马基雅弗利的智力》即为一本以猿类为主题的好书)。强调不同种属间的比较,能够以某种方式减少轶闻式的证据对科学带来的危害。比如说,多数狗不能解开将其系于树上的皮带,但是黑猩猩没准能。在笼门上扣一个像系狗皮带一样的撤扣足以将大多数小猴子锁在里面了,即使它们够得着去拨弄那门扣也无济于事。但是类人猿则会设法弄开它,所以你必须用锁才行,而且不能把钥匙留在那里!猩猩会行使骗术,即猜测另一只猩猩可能在想什么,并加以利用,而大多数猴子似乎没有行骗的思维机构。

对许多人来说,智力的实质就是这种具有创造性的机敏。如果一个动物格外善于解决问题或作出创造性的举动,我们便会认为它特别聪明。但是人类的智力则是由另外一些附加的标准来判定的。

当我试以智力定义为“创造性聪明”求正于我的一位同事时,他环顾左右而言它,并开始引述一些有关聪明的例子。

当提及某人有多聪明,你会说,“呵,他是很聪明。”这时候,你是指他谈吐得体,应答灵敏,长于迅即随机应变。但是他并不能很好地完成他的计划,也缺乏作长远考虑的优点,如策略性,持之以恒和良好的判断。

是的,我同意,真正的聪明也要包括预见。但是从猩猩的行为来看,它们并不为明天多虑,它们顶多偶然作半小时之久的打算。

所以,对未来的设想可能是猿进化到人时智力上的一个发展。“智力也包括想象力”,我又补充说,并记起了我曾经对一群高智商的人作过一次餐后演